【原创】逝去不见 谨以纪念----记记忆中老家已经

时间:2019-10-10

  柏子成熟,落田归根,三四岁的我们爱一粒粒捡起,爷爷将做篾器余下的竹片剖开寸许,取一粒柏子树的种子放入最前端夹住,使劲用手指捏住种子后端竹片,嗖的一下将种子击出,类似现在的玩具枪,只是那子弹纯天然,枪身自剖!栢子成熟季,调皮力气大的哥哥拿个竹竿敲打树干,下一场肆无忌惮的栢子雨,树下的我们争相抢捡,衣兜袋里装的鼓鼓的。然后在柴房前草垛后两军对战,栢子为弹,突突突谁中弹身亡,玩伴兄弟姐妹替上

  晚霞异彩,余晖潋滟,炊烟袅袅,玩留忘返,柏子树旁赶走了寂寞,让生命盈满了惊喜!那段随性放养,轻率,冒失,放荡,逞着性子哭哭笑笑的童年像如今只见荒田不见树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烟叶,那时爷爷爸爸叔叔都抽黄烟,自种成片,晾晒成墙,记得三位亲人劳作后爱靠墙席地坐,一人一烟枪,心里虽苦,脸上喜洋洋。爷爷的水烟筒咕咕做响,水臭烟味香!爸爸的长杆烟枪,被磨得油亮油亮,小叔自制的烟杆,头大细嘴,还套了个铁把让我取笑了很久。

  我最爱到烟地里凑热闹的时候是给烟叶捉虫子,有种虫子学名叫斜纹夜蛾,家里土话“幺蛾子”,爱吃烟叶表面,能将完整的叶面啃得只剩下叶脉,幺蛾子啃吃饱烟叶后浑身胖嘟嘟肉乃乃的,泛滥猖獗的时候,一上午就能捉到大半竹筒子,几十成百的虫子聚集在一起,在光溜溜的竹筒子壁上扭头摆尾蜷缩蠕动,那捏捉的感受是刺激又恐怖!所以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

  种黄烟其实是个累活,种烟季节爷爷爸爸披星戴月,早起晚归。只记得换回烟苗种下去后,家人就开始全身心的扑在田间地头,移栽,摘叶,理叶,烤叶。摘叶季亲人们白天顶着烈日在烟地里将饱满翠绿的叶子一片片摘下,成捆成捆的往家里背,晚上蹭着月光将一天背回的烟叶一沓沓整理好,编排穿在长竹竿上第二天晾晒,一排排,一片片,很是壮观,矮小的我常爱在烟叶下躲猫猫,可是那时大人很忙没人搭理我。

  种烟的那些往事如云烟,岁月像那东流水,现在回想起来,好多细节都渐渐模糊,只依稀记得大人们腰弯如弓,脸憔如蜡,跑路如风,烤烟如炙,卖烟日如过节!

  岁月悠悠,不辨白云苍狗,忘了很多事,记不起很多人,但烟农父辈劳作场景永远记于我心!

  桐子树,摘桐子打桐油,满山屁孩晃悠悠!那时家家见缝插针在自留山地里种几颗,桐子成熟季,大人干活,小孩巡山以防自家桐子被别人摘走,桐子花特别漂亮,金蕊白边五花瓣,一花一果一蜂蝶,一树一籽一黄油。那时是没有油漆的,所有木制家具都是树本色,矮矮长长的稻仓,椭圆的杀猪腰桶,四四方方厚实的八仙桌,一人高窄瘦的的碗柜,直径一米多的大洗澡盆~~~~收集来的成担桐子打成油,小心翼翼的刷在家具上,家具经久耐用,不皴不裂不漏水,子子孙孙传代用,我想现在有很多人像我一样,看着家里父辈留下的旧家具,在人生的栈道上,六合天下心水论坛。即便自己是个赶路人,但仍然迷失在回不去的旧时光里,闪着泪光,沉浸在幸福原乡吧。

  那时家里种了七八分地的棉花,两个大方田,乍暖还寒的春天,棉花破土而出,烈日炎炎的夏天,棉花开花现朵,秋风瑟瑟的金秋,棉花吐出丝丝洁白的棉絮。棉桃熟了的时候一朵朵棉花裂开嘴儿,怒放绽开,绛红色的棉花叶子,已经飘落大半,密密匝匝的棉花朵,被秋风吹得蓬蓬松松,远远望去,真像雪白的珍珠,也像银海雪原!老爸老妈每人在腰上系个半敞口的袋子,一边聊着东家长西家短,一边双手如蜻蜓点水,上下翻飞,不一会就摘了一大袋,腰间的包袱鼓鼓的,怀孕一般。这是爸妈最忙最快乐的时刻,家乡的棉花给人们换来了财富,也带来了幸福!那时我和妹妹们放学回来也要去帮忙的。其实摘花也很辛苦很累,一天下来直不起腰杆,棉叶不停的挂我们的手背,棉壳不断的扎我们的手指,不一会儿手就被弄的满是血道儿和小血点儿,生疼生疼的,偶尔丧气,偶尔偷懒。在老爸老妈引领和鼓励下,慢慢的我们习惯了手背挂到的疼痛,习惯了太陽照耀下的火热,习惯了棉兜系在腰间的沉重;当然也感受到了丰收的喜悦,体会到了劳动后的欣慰,领略了爸妈负重前行的不易。

  我现在时常梦见自己弹钢琴般地弹着洁白的云朵,手指如飞地采摘着棉花。那“邻家小妹采银绒,遍地枝条摆铁铃,溢满兜裙白似雪,飞扬笑脸灿如虹!”的场景,总在某个刹那间蹦出,任凭时光荏苒,在阳光下灿烂,在风雨中起舞,一路珍藏,一路成长!

  蚕拗,家乡的土话,顾名思义,地下根茎,外形长的像快要上蚕山的白白胖胖的蚕,但有一圈圈的拗道,呈现螺旋形,吃起来脆蹦蹦有点甜味,特别适合凉拌吃。现在特意问了度娘才知道它姓甘,叫甘露子,宋代杨万里先生有语“甘露子,甘露子,唤作地蚕亦良似。不食柘桑不食丝,何须走入地底藏。”蚕拗具有祛风清热,活血散瘀,利湿之功效,用于风热感冒,湿热黄疸,能补中益气,故用以治神经衰弱,头晕目眩,病后体虚,气虚头痛,疳积等症,是一味用途广泛的中药.

  那时家乡还没有小卖部和超市,只有供销社,供销社里每年在麦子收割的季节就开始大量收购蚕拗,记得五角一斤,七八岁很野性的我和伙伴们,放学争分夺秒回家,抓起头天就准备好的竹篾编制的带有提把子的箩筐和小啄锄,一路跌跌撞撞,一路风风火火冲向山里的麦地,因为赶时间,山里天黑的早,因为赶伴,大人割完麦子下山了地里没人了,独自一人面对山河野阔,不见人间烟火的鬼地方,那才叫一个阴森恐怖害怕!老家属山地,麦地都是大人们见缝插针开采的荒地,不是一片片的,而是一条条的麦地,山中石头缝隙和山脚沟坝两边以及树林间隙开垦的麦地土质肥沃,成熟的麦穗总是低着头的,俯看脚底一撮撮的蚕拗茎叶,大人们一边割麦子,一边把他们视线范围内的蚕拗挖进随身携带的箩筐里,我们这些小孩只能寻找大人们遗漏的或者钻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割麦子地里的,那时我个子矮小,动作迅速,钻入麦地后,小心翼翼的去挖,动作大了折断弄倒了麦子,动作轻了挖不动,最担心害怕的是怕在麦地里碰上偷食的鸟雀,兔子,蛇,它们被惊到后突然逃散的场景,那会吓掉魂的,偶尔还会被远处干活眼尖的大人当做地里有野猪野兔呵斥追赶~~~~

  那时不管地里沟渠边的蚕拗数量多少,我们收获的多少,在天边最后一道阳光沉到山后的前一刻,一定会边比比谁挖得多边往家里赶,追赶大人下山的脚步,因为天黑了路不好走,另外害怕碰到野兽和山里叫的人心惊的山鸟,此刻家里大人也会拉着冗长的呼声呼唤各自孩子,我们又是一路跌撞一路回应一路狂奔,偶尔还放声歌唱,或为壮胆,或为手中收获的喜悦!

  时间在走,年龄在长,长大后的我带着不屑与轻狂离家闯荡,结婚生子后又带着对老家的眷恋在县城安家,如今而立之年懂得的多了,看透的多了,快乐却越来越少了,只能说长大生活的背后,温暖是人性最真实的颜色!

  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的人,做很多的事,见到很多的物景,有些记忆如同指尖的烟火,忽明忽暗,最后只沦为一抹灰烬,而老家这些失去的景物,如同北斗,闪耀在我的记忆中,我怀念,那些年,那些物,某些人,某些景!

  记得一位老师曾说过:脚印会旧,而梦还在,太阳尚远,一定会有新的事物,未曾谋面的人以及遥远没有形状的未来,翻过山,越过海,扑面而来!

  现在想来老师说的对,人生就是边拥有边清零的过程,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只是家乡过去的云霞一直在心里,如候鸟归来不见旧巢,错愕,惆怅!但又能怎样?失去了没有了就没有了,社会需要发展,人需要向前!仍然需要乘风破浪,扬帆起航罢了!

  风筝有风,海上有海!接收突如其来的失去,珍惜不期而遇的惊喜!逝去不见,谨以此文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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